风从南面呼啸而来,把锣鼓喧天的丝竹声吹散,灌满了她薄薄的衣袖。
十月底也算深秋,天气转凉,一身珍珠色小长裙有点吃不消了。
最后一块拼图,是无论如何都拼不上了。
邵阿姨当年到底省吃俭用把钱都汇去邮局,到底汇给谁了?
她只能猜。
如果锦瑟短信上那一大段令人窒息的文字都是真的,那么邵阿姨也是受人威胁,听命于人的。
她能听命于谁?
一个神秘组织?一个试图把各种孤儿、假千金、塞到全国各大精英家族中的机构?
她下意识抱着胳膊,肩膀微微颤抖——
不。
不是的。
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黑帮片里,总爱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的戏码。
比如邵阿姨这人,按理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
这几天,穆梵就一直提醒她,“洛川,你看要不要雇几个私人贴身保镖?我看锦瑟从欧洲度假回来后,就一直挺奇怪的。还有邵阿姨,只要没见到她尸骸,我们就不能断定她死了。至多是失踪。”
“你提防着点。”
洛川当时只是笑笑,说考虑下,又说私人贴身保镖还挺贵的,烧钱。
此刻,听着熟悉的戏码,洛川忽然释然。
在这烈火烹油的日子里,活着每一天都藏着无限危机。除非她能躲在【韶光】这个笔名背后,一辈子活在幻想创造的世界。
她躲么?
她不躲。
她忽然想起,那一日她哭唧唧埋怨诉苦,自己半边被毁容的事。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彻底恢复这一张完整的脸。
彼时,沈太太只好起身,挨着她坐下来,摸摸她头发,“洛川,你抬起头来,看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