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十分热闹。

洛川驻足,颇为感慨这个当地文化局扶持的小戏班子,还真是厉害。

从她只有八九岁大,一直能唱到她都出嫁了。

浓墨重彩的脸上,魔幻迷离。

若不是卸妆,都认不出那是谁。

但至少,应该换了一批又一批戏子,不会是她小时候跟着邵阿姨寄钱的时候来看的戏台班子了——

因为生旦净末丑,岁数仿佛凝固。

漂亮花旦,只定格在二十岁上下沉稳老旦,看扮相听声音都是十足十退休年龄了。

谁知道呢?

说不定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,气沉丹田,唱的老旦,也说不定是……

邵阿姨。

因为。

她听见熟悉的唱腔了。

邵阿姨每次寄钱途径这里,都会跟着亮一嗓子一起唱。

风月未知我,生旦净末皆非我。

风月可知我,魑魅魍魉皆是你。

这一句尾音拉长,你字委婉提溜,在嗓子眼能打七八个转弯。除了邵阿姨,没人能唱得这么怨怼愤恨,又这么情意绵长。

谁知道呢?

说不定,火灾一劫又被她逃过了。

毕竟,无论是电视台还是警-方都没有能够找到尸骸,残肢断臂能提取dna证明的片段都没有。

世界那么大,她哪儿不能藏?

也许现在正躲在埃菲尔铁塔下,翻着垃圾桶找苹果核啃呢。

洛川苦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