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回宫之后收拾了下身上的淤青,突然也想到了单沛,嘱托我在回府之际顺道给他拿些药去。
此前太子同单沛比试还未曾见太子赏药,太子今朝举动,还真让我以为太子把单沛哪给伤着了,拿了药连忙出了宫门。
想着今日他同太子比试应是劳累,到了单沛的府邸,便没烦让小厮通报,管家知晓我同单沛交好,直接带我去了他的卧房。将我带至,他也就离去了,我见单沛房门敞开,灯火还盛,抬脚踏入,朝内屋望了望,结果单沛躺在床上抱着本书翻来覆去,丝毫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。
我站在厅中,拔高声音故做打趣道:“世子这般精力,看来终究是太子多虑了。”
“辞尘?”他听见我的声音立即坐起,急忙忙地下了床来迎我,笑得和孩童一般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将伤药塞进他的怀中,“奉太子命给世子您拿了些药膏过来。”
他接过药把我拽进了屋,“又无旁人,可别叫我世子。”
单沛世子称号是月余前皇帝亲封,四部及其他藩邦既愿归附,便也把故土封赐给了他们,另封藩王称号,这留于宫中为质的各王子也皆封为了世子。
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,以为他是因我这般称呼便疏远了他。
可在好远的后来,忆起当年,我渐渐明白,那或许只是原因之一吧,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单沛来自北狄的那股傲气,让他们俯首称臣的王公名利,约莫是对他们的一种耻辱吧。
进了里屋他端起药瓶问道:“殿下今日怎么想起让你给我送药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