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页

也罢,事到如今,他如何想自己已经不重要了。

只希望他好好的,不要再总是像是被踩在脚底蹂躏了一番,那样灰白凄惨。

他应当是意气风发、不谙世事繁华的少年郎。

这夜,徒西临终于寻了个空档,趁着角木君不在,将沈棠尽带到了船中一个暗室。

“师兄知道你今后在大荒日子不会好过,若你愿意,师兄带你去八方台,洗刷掉今生的一切,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
烛火照耀下,徒西临的眼中满是情真意切,看得沈棠尽有些恍惚。

半晌,只见沈棠尽垂眼一笑,道:“我如今被师尊下了定魂锁,八方台的轮回井已经洗不脱这印记了。我若跟你走,帝君找不到我,但师尊仍能寻得。师兄,你是山中唯一一个待我好的,所以我更不能害了你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师兄恩情,师弟心领了,只是我深陷泥淖,自不能让你受这连累。”

徒西临见沈棠尽果然如巫记燕所言,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,心下一阵怆然,只能拉住起身欲走的人,道:“罢了,这个是你巫师兄让我交给你的,说是你们在凡间时落下的。”

摊开手,是一根醒木。

沈棠尽的眼中似亮起了光,倏地又被他掩了去,教徒西临只以为是烛火的倒影。

“多谢师兄,可惜师尊不许我拿着凡间的东西呢。且替我还给巫师兄吧,转告一声,师弟欠他一个人情,此生无以为报了。”

他的眼波盈着水光,眼角泪痣媚气横生,教徒西临情难自已,抓了他的手,道:“师弟,你为何不愿赌一把?师兄不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