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……
就好像沈棠尽初入星宿山门,行了拜师礼次日,跪在青岚台玉砖上的模样。
前一天还顾盼神飞,叫人见之忘俗的少年,愣是没了人形。
眼眶是肿的,像是大哭过一场。神色恍惚,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黯淡无光,那颗朱砂泪痣若隐若现在如瀑的发间,似是诱惑,亦有些哀叹。
那日,他受危月君所托,前来催促沈棠尽去拜见掌门。可见到了他,脚下就再也走不动。
就这么看着那粉砌玉琢的人瑟缩着,白色的发带与漆黑的长发随风飘扬,身形单薄地像是山风一吹就要被吹走。
徒西临至今还记得,他抬起通红的眼,叫了自己一句“师兄”。
从那时起,他就决心不能辜负沈棠尽的这一句师兄。
最终沈棠尽还是没去拜见掌门,目无尊长的流言自然就传了出去。
而沈棠尽后来就算知晓了这些,看起来也是不太在意的。
准确的说,徒西临心里很清楚,沈棠尽一直与他们这些神族保持着距离感,同时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能不参加的活动尽可能不参加。
但是珠玉难掩其风华。
他本就生得好,又是角木君唯一的徒弟,自是风口浪尖。即使他自身再与世无争,那麻烦总会找上门来。
这十年里,徒西临明里暗里帮了他许多,他便对着徒西临就没那么防备了。
但那醉后情难自已的一伸手,就又把距离推了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