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知道,她走了很远的路,双足磨得血淋淋,才到的医馆。

面前都是她说话撒娇的模样,我开始有一瞬的后悔,后悔杀死了这样生动的她。

现在她躺在自己怀里,一动不动。不会假装靠近,不会做小动作,不会笑……不会再问我疼不疼了。

我甚至有一刻想告诉她,疼,真的很疼。

我也是人,活生生的人啊。

我想到她那令人厌恶同情的眼神,悲天悯人,好像可以轻而易举地布施于众人,而我只是她慈悲目光下的一个。

所以能不能,能不能……

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,脚底一软,从山坡滚了下去。

像是刻在基因里的动作,我一把捉住她往我的怀里塞。

命运好像也在讽刺我。往日要找很久才能找到的湖,现在就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
我全身都疼,仿佛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,感觉身上的一切都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,连感情也是。

我在这一瞬崩溃,抛下了所有伪装,紧紧地抱紧她,像要把她揉进血肉般,泪流满面。

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:别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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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终于知道身体的异样是什么了。

我好像在慢慢恢复知觉。

首先是从味觉开始的,我闻到刺鼻的血腥味,让人作呕。

而后是听觉,我感到一种很实在的感觉,听到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空灵,有距离感的了。而是真真实实落在耳朵里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