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了颤抖着的手,把晓媚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,看着她这已经不成人形的身子,他实在是没能忍住,就那么紧紧抓住她的肩膀,就嚎啕大哭了起来,他想对她说些什么,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,但他就是说不出来。
面对这样的晨江,晓媚有些无措,她从没见他这么崩溃过,他从来都是临危不乱又稳重的同志,她以为这一世的他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不会眨一下眼睛,任何事情都会为你抗下的那种大男人。
看着晨江低下头呜咽着的样子,晓媚慢慢抬起手,想抚摸他的头发,给他安慰,但快要触到他头发的时候,她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,最终也只能放下自己的手。
这时候她的那段婚姻关系还没有解除,虽说她的丈夫已经另娶她人了,但这会儿她应该是不知道的,得回到根据地,见到他后才能知道,那时候她才能有理由跟那个人离婚。
每一世,遇到晨江的时候,她不是他的妻子,就是即将是他的妻子,从来没像这样,是别人的妻子过,真够虐心的。
两个人就那么无言地哭了好一会儿,才平复了心情,开始正常交流了。
“朱同志,不要难过了,我很好,再养一段时间,肯定能够恢复到曾经的盛世美颜,所以不要伤心了,嗯?”
“噗,你还是这么促狭,时隔两年,你一点都没有变。”
看着晨江终于破涕为笑了,晓媚也跟着笑了起来。虽然仍然瘦骨嶙峋,但那晶亮的眼睛和满脸的温柔,还是让晨江给看呆了。
“任何磨难都改变不了我,外面还有你、你们在等着我,还有受难的同胞们等着我们去拯救,我们都要好好的。”
“嗯,好好的。”
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谈及这两年晓媚在集中营的生活,晨江怕晓媚再次想起那些不堪又痛苦的回忆,而晓媚呢,她不想晨江听到这些再陷入自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