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间我的嗓子很痛,说不出话来,最后我用小到几乎我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问他“师父,明天你还可以再过来看我一次么?我想……”
一阵冷风吹入了我的口中,我顿时咳嗽起来。但是我坚信他一定知道我说了什么,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。
我静静的看着他,等他回答。他朝我点点头,然后转身走进风雪中。
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,我还没有晃过神来。
再看天空,太阳高挂;树上鸟雀飞鸣;草地上虫爬兽走。刚才的寒风暴雪已经消逝不再,一切还像以前一样,平静而且安宁。
很多次我坐在这里,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方向,感觉这可能是幻觉或许是梦境,就连门外的宫女侍卫也都说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一段迷茫之后,我仍然坚信他真的来过,因为我还活着,是他救了我。
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,钟义出来把我抱了回去,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然后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抚琴。
一首一首都是很明快的曲调,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的心情好一些,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,这倒让我顿感惭愧起来,一直都不敢抬头看他。
直到我感觉到不对劲,钟义的曲调明显的抬高,我才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,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拨断一根又一根的琴弦,那种尖锐的声音让人心惊胆颤。
那是他最喜爱的古琴呀,他怎么可以这样?
我惊慌失措的跑下去,握住他的手说“钟义,你……”
钟义抬头看着我,目光深邃空洞,犹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泉水,满脸的忧伤,悲怆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