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轻叹一声,把他搀起来,要让他睡在自己床上。
“好热……好难受……”岳宁瀚恍恍惚惚,只觉得全身发热,甚至还有些痒,就隔着衣服摸自己胸口。燕归看他脖子和手都在发红,忙挽起他的袖子,见他胳膊上起了疹子,心知他这是根本不能碰酒,也有些慌了,忙下去吩咐人熬制解酒的汤药,自己先给他喂水喝。
岳宁瀚只觉得呼吸困难,全身痒,就忍不住伸手去抓痒,燕归忙抓住他两只手腕,轻声说:“别碰,过一会就好了。”
岳宁瀚口齿不清地说:“放开……干什么……好难受……”他挣扎了几下,根本不是燕归的对手,只得不安地扭动着。
燕归看他凌乱的样子,轻叹一声,心说这是何必呢,不能喝酒还非要试试。想着就关好了房门,亲自出去给他端了药。如果让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,恐怕他会觉得面子挂不住吧。
燕归端着药回来,却见他已经脱去了上衣,长发散乱,果然身上也起了疹子,很是怕人。燕归就坐在他身边,拿着药碗给他喂药,岳宁瀚尝了一口,却皱起眉头,喊道:“好苦……不要……”
燕归只得哄着他:“乖,喝下去。”
“我不要乖……为什么要我听话……我不高兴!”
燕归心说你这是压抑了多久啊,幸好是找我来喝酒,找别人可丢死人了。见他实在不配合,就干脆一只手握着他的下巴,强迫他张嘴,另一只手灌药。岳宁瀚被灌的呛水,咳嗽着,哭起来:“你……你欺负我……我告诉娘去……你……”
燕归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你娘看你喝成这样,不打你才怪。”
“娘……我知错了……你别不要我……”岳宁瀚突然抱紧燕归,燕归差点把手里的碗摔在地上。
“乖,要你,娘永远都要你。”燕归只好哄着他。
岳宁瀚还在嘟囔着什么,燕归就听不清了,缓缓放下他,让他躺好,又给他盖上被子。他看着岳宁瀚昏睡着的样子,忍不住轻叹,他大概就是太听话了,现在才会这么难过。他以为所有的人都该像他心里想的一样,他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黑白分明的。可是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