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州又摇头:“白雨信不过一介区区平民,哪里担得起一个国家的重任?这恐怕不妥吧。”

“那你要如何,不如给他封个爵位?”李宏愿被他气笑了,“老子要他办事,你在这里推三阻四,诚心惹我生气不成?”

顾明州被他骂了一通,却依旧是不慌不忙,淡淡地抬起眼睫:“封个爵位也并无不可嘛。”

李宏愿:“”

好嘛,在这儿等着他呢,这是在跟他讨价还价啊!

这个时候,李宏愿忍不住回忆起当年那个在殿试时,当场顶撞国之大臣的顾明州。那时候,他居然以为这是个热血青年,一心为了理想而奋斗,所以才不知变通。

现在看来,什么热血青年,什么不知变通,全是假的!

顾明州这厮何止是精明,他精明透顶了!

李宏愿瞪着他,一时间没有说话,若是常人看见天子动怒的模样,早就跪下来各种哭着求饶了,可顾明州不仅不哭,连表情都没变一下,仍是那么轻轻地笑着。

“皇上,您可是天子,一言九鼎,千万别忘了。”

李宏愿怒:“朕可什么都没答应!”

“唉,皇上,您也要想一想白雨信的苦衷啊,”顾明州一脸的体贴,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一般,“既没有银钱补贴,又没有有力的保证,他如何能够放心为皇上所用?”

“一介商人若是卷入了朝堂斗争,稍有不慎便是掉脑袋的事,若是连这点支持都没有,他如何能够安心在前线奋战?商人嘛,最讲究的就是利益交换,讲情怀没用的,皇上,您说呢?”

顾明州见李宏愿面色不虞,立刻道:“其实又何必非要白雨信不可,世上人才多了,皇上大可以挑选一个条件不那么多的,替皇上忠心办事嘛!”

李宏愿顿时就噎住了。

他要的就是能够兵不血刃地搅乱阳海,从而掩护大军的行动,在解决匈奴之前,更不能让阳海对大兴发动兵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