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白雨信面前,他停了下脚步,压低声音:“你等着吧。”
白雨信甚至连看 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戴子濯走出大堂,午后隔着阴云落下的天光灰蒙蒙的,他长长地吐了口气,露出一个苦涩的笑。
这一次,也是他输了。
大堂内,杨蒙来来回回地踱步,捏着白雨信交上来的文书坐立难安。
“这上面写的东西可都是真的?”
白雨信平静道:“您不是已经有答案了?”
杨蒙手心汗水涔涔,不住打颤。
他手上拿的,正是一份杨宜修贿赂官员的花名册,杨蒙所知道的部分全都准确得惊人。
粗粗一看,所有名目加起来足有十万两纹银,要知道大兴一年下来的总税收也不过百余万两!若是给皇上知道了,说不准就是株连九族,这样杨蒙如何能够不怕?
这样一份花名册,白雨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是怎么得到的?他到底是什么来历?
能得到杨宜修府上的东西,少说也得跟首辅沾亲带故,可看他态度与做派都丝毫不像,难道是宫里那位的暗桩?
杨蒙不禁生出无限猜测来,片刻间身上湿了一大片。
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白老爷快起来吧。”
混迹官场,脸皮厚是杨蒙最得意的修炼,此时又是另一副嘴脸。
白雨信坦然受之。
外面不安的叶星阑正在马车前踱步,见他出来,当即欢呼着扑了上去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是不是?”
白雨信点点头,示意他上去。
叶星阑会意,捂着嘴上了马车,等离开了刑部门口,方才松开手,凑到白雨信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