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蒙慌张戴起官帽,大喝:“来人,跟我走!”

刑部呼啦啦地集结了一批人马,声势浩荡地往外赶。

此时,疯子顾明州正在户部接受同僚们的攻讦。

“一声不响就要捉拿杨宜修,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”唐满拍着桌子,面红耳赤道,“当今首辅张黎的外戚!你要动他,就是在动整个首辅党,要惹出事的!”

可不是这个道理?大家都以为,这案子交到顾明州手里,就是为了熬死他,谁能想得到,这厮竟一把扯破了面子,直接动手了?

愤懑的众人跟着抨击。

“你光想着自己的名利,就没想过这事一出,会连累整个户部么?”

“捉了杨宜修你要怎么处置?若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抓回来又有何用!”

骂声激烈,顾明州面色平静,安静挨骂。

等声音渐渐平息,他方才抬眸:“都说完了?”

他脸上虽是笑的,眼睛却冷得渗人,叫人不寒而栗。众人也不知怎么的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“世上有不惹事的案子?若想不惹事,最初就不该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。这件事的责任说到底还是我来担,你们担心什么?”

“捉拿之前,我已经向阁老请示过,没必要再向你们报备。但我还是很惊讶”顾明州嗤笑一声,“你们只看见朝廷势力,却没把正在受苦受难的百姓放在眼里,这样也敢自诩清流,就不觉得羞愧?”

“苦读寒窗,我只读出一个道理——凭良心做事,凭良心做人!诸位今日在这里指责我,那么敢问,若是被侵害 的是尔等家乡,你们也会像现在一样,希望此案一拖再拖吗?”

顾明州正色,抬高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