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雨信心头一暖,鬼使神差般发问:“你吃了吗?”
重生以来,白雨信鲜少关心过他,顾明州眼睛一下就亮了,不由扬起唇角:“吃过了。”
见到他的笑,白雨信脸上不由得一红,垂下头去吃面,不肯再说话了。
顾明州又回到厨房,赵巧蓉正在烧水,看见他进来,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一股畏惧,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柴,笑道:“你歇着,我来。”
家里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,默契地保持沉默。
那日在县衙之上,顾明州的表现着实震惊了他们,他当日面对知州侃侃而谈,将顾家从死亡边缘救回来,气度从容。
顾家人毕竟只是普通百姓,接触不到更高的层面,只笼统地感觉他像个要做大官的人。
实际上,顾明州本就是家里唯一一个能考上甘泉书院的子嗣,只不过他父母双亡,众人虽然知道他聪明,但绝不会给予过多的关注,只要日子过得去,便得过且过。
现在,大伙儿都觉得他日后要出息,才后知后觉地讨好,只盼他不要记恨以前见死不救的仇。
顾明州猜到他们的小心思,也不点破,任由赵巧蓉将水烧好,替他端到房间里去,更殷勤地将白雨信吃完的碗收走了。
白雨信望着冒热气的浴桶,有点受宠若惊,小声问:“他们今天中邪了?”
顾明州哭笑不得:“你只管洗,放心。”
家里的气氛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,因为孙芸的事,顾俊才比以前低调许多,晚饭也没有来吃。
顾正初果真跪了一天一夜,可最终也没能求得顾俊才回心转意,只有一封休书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