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自己的晚辈,可顾玉堂丝毫端不起架子,讪笑:“明州,我煮了面,要吃点吗?”
“多谢五叔。”顾明州欣然同意,端了一碗回屋。
顾玉堂望着他的背影,想起了他让自己做的一切。
其实,顾明州只让他做了一件事,那就是给知州萧豫的府上送了一封信。
顾玉堂当时正为父亲不公正的处置愤愤不平,以为那只是一封鸣冤的信,跟其他老百姓并无不同。
直到孙思博第一次被抓,抓了他的还偏偏就是萧豫,顾玉堂方才感到隐隐的不安。现在再回头去看,顾玉堂才明白,当时送出去的那封信多半是一封举报信。
他分明是与孙芸、孙丛二人结下仇,却丝毫不提,直接搞倒孙家。
这样大的胆气,这样狠辣决绝的手段,顾玉堂连想都不敢想。而顾明州不仅敢想敢做,还仿佛运筹帷幄,对即将发生的事胸有成竹。
这样变态的家伙,顾玉堂第一百次庆幸,自己没有跟他做过对。
可是,孙家与官府勾结盘下泉山的事,想来他家人都不一定知道,顾明州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呢?
尽管疑惑重重,顾玉堂也只能任其烂在肚子里,更不敢提那封信的存在。
房间里,白雨信嫌自己一身酸臭,正拎着桶去打井水,看见他端着碗面回来不禁一愣。
顾明州拉了他一把:“先吃饭,我去给你烧水。”
“不必,井水就行了。”
“这么冷的天,你看谁用冷水洗澡?省这些柴火能值多少钱,到时候生了病花得更多,”顾明州按下他的肩膀,不由分说,“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