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——先前你对我可好了,百依百顺的,重话都不敢说一句。常言道七年之痒。我们这还没那么多年头呢,你就开始嫌我了。”
青蓝撇过头。
“对不住。”
桃李莫名其妙道:“作甚么道歉?我只不过是同你说着玩儿。你这只叽叽喳喳的小家雀,除了我家的桃树枝上,哪儿也不能去。”
青蓝听桃李这般说,也知道桃李生性就是个霸道的,没计较,反而微微笑起来。
他开口说:
“也没什么……不过是如今日子过得太好了,有些不太敢信,竟是真的。”
桃李看青蓝神色惶惶,不像是说假的,便不说话了。
青蓝继续道:“其实指不定,当日我就在秦家饿死了呢,听闻君君死了,我当场就厥过去了,说不准秦家老太,那个心狠手辣的,早把我给做了呢?青蓝先前,向来得过且过,心底即便敢多许一个愿望,祈求少爷能多看青蓝一眼,祈求第二个孩子不要跌了去……都从未实现过。”
“可是当日,我想见大奶奶,大奶奶便来了。”
青蓝陷入回忆中:“仿若梦境成真。”
桃李把他拉上马车那日,是他在秦家痛苦的数月中,最逾越的梦境里都不敢梦见的。他那个不敢等的心上人,突然便乘风而来,伸出手,把他从苦海里一把拉出。
青蓝自顾自地在那头说完,后知后觉,才见桃李面色不虞,便又慌慌张张地,把手擦干净,去拉桃李的袖子:
“大奶奶,我这几日发脾气多,心想你这般娇贵,总该和我置气的,大奶奶却总是纵容。青蓝,青蓝心里害怕,觉着是梦。却又控制不住,想同大奶奶索要更多。是青蓝的不是。”
“来此地后,你也一直都在想这些么?”
青蓝惴惴不安。
“我养你许久了。”
桃李伸手去摩挲青蓝的脸庞,轻声道:“你怎么还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