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子又如何?我朝开化,女子为官拜将早有先例,本宫执政又有何不可?又试问如今普天之下,谁又比本宫名正言顺?”
守澈蹙眉发问,又顿了顿笑道,“一为御敌、二为助我行事,皇兄的兵马如今尽听本宫命令,已有两万精兵围城安扎,另有十万铁骑,也正在来京的路上!”
“本宫欲要平定朝纲,主意已定,尔等既已知道内情,成则罢!不成——也断不能叫人泄露了消息出去!”
话一出,有人惶恐、有人愤怒,然而她脸上又没了勃勃野心,没了阴狠歹毒,她肃色俨然,神情恳切道:
“各位见谅,本宫此言并不是想以武要挟,还是想请各位明白——今日危机,本宫别无他法,实在需要忠臣辅助、共渡难关!各位既让我皇兄信赖仰仗,想必都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明理人,所以敢才直言相求。事出非常,还请各位能以国为重,暂抛俗见、助我安邦!”
她撩袍一跪,足动江山!
夜深了,一架马车直到内宫门停下,未惊动一人,这厢一撩竹帘,叔容上前接驾,守澈探出头吩咐道:
“去请宗正家二公子,说我无奈深夜烦扰了,务必速来!”
“是!”
马车再行,到英才殿,殿内空无一人,灯火幽幽。
守澈独自一人踏入耳室,宋少保依旧埋头书案,忽然见她,险些撞翻烛台。
“先生果然未走?”
“是,不知公主来此,是有何事?”
“先生是本宫老师,自然是有问题请教。”
宋少保听她自称本宫,又是一怔,这才想起来起身行礼。
守澈也不禁觉得尴尬,笑了笑又道:“是我话中生分了,澈儿与先生一向只论师生,不论君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