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烨说不上来自己为何心痒痒,就是想见那个人,或许是想再听那个人弹奏一曲吧。但他又为难,没有白士杰等人张罗,他不好意思主动去。
这天夜里杨烨又在书房抚琴,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下午雪君赠他的那把白纸伞。
下午他是一路跑到家的,从里到外都湿透了。那把白纸伞连同点心被他抱在怀里,没撑开。
此刻杨烨一边拨弄琴弦,一边看着面前的白纸伞,看着看着就有了笑意。
第二日午后,杨烨估摸这会儿应该不会扰人休息,心里只盼着雪君不要被人接走,抱着白纸伞就去了春碧堂。
鸨公不愧八面玲珑,眼力和记忆力都好,见杨烨进门就迎了过来,脱口便称杨公子。
杨烨稍显局促,举着白纸伞说,这伞是昨日雪君在雨中相赠,今日特来归还。不知雪君在不在,也好当面致谢。
鸨公了然的笑着,点头哈腰道:“您是要雪君相陪?那杨公子来得可巧了,雪君正在楼上休息,我这就去请,杨公子先到包间稍候。”
杨烨点了点头,由鸨公引着,进了二楼深处的一间小室。
进门就是一扇水月屏风,绕过屏风进到室里,正对面是一方小塌,塌上铺着绣金线的大红软垫。小塌上方应该是扇窗,但被厚厚的帘子遮住了。墙角立着一圈烛台,大红蜡烛刚刚燃起,烛光朦胧。
室中央还摆放着一套小紫檀桌椅,桌上的小香炉里焚着淡淡的甜香。
杨烨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桌边,搭在桌边的手不自觉就握成拳。明明刚才一路走来很是急切,好不容易有了还伞这个由头,生怕见不到人。可这会儿即将见到人,他又莫名的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