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皇上纠缠十年,李成就算再木讷,又怎会全然不知皇上脾气,皇上若真的会因为被他一朝分手,便如此轻易放弃,那又怎么会有这十年。
可想透了这一切的李成只有更加难过,他已竭尽全力走到这一步,却谁想竟是什么都没有改变,他还能怎么做呢?
而看到皇上一动不动坐在那里,李成不知为何双眼亦感到有些发涩。
李成收回目光,垂下眼去。
李胄璋最终没能等到李成过去,他脊背僵直,嘴角慢慢噙起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就像嘲讽他竟如此言行不一,才于前番说着不在乎,要李成不要后悔,转眼便自毁豪言,在这里用言语逼迫李成与他用膳。
看似硬气裹挟,实则却是卑微可怜至极!
可就算这样李成也并不过来,他是有多么可笑可悲,才会一而再的做出这些一退再退,毫无半点尊严与君威的事情。
以致李成竟敢一意如此拒绝漠视他,归根结底,是他给了李成错觉,令他以为他是能够说不的。
事若有过必改之,既然是他一直以来做错了,那他便要改正过来。
李胄璋面孔逐渐变冷,继续说道,“那宁边候是否想清楚了呢?若想要求朕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朕深知宁边候不欲与朕有任何瓜葛的决心,放心,朕也未想再令宁边候怎样,只是如此,宁边候不管想要什么,便需拿出东西,与朕交换而已。”
李成怔怔听着。
“可是朕什么都不缺,宁边候又能拿出什么与朕交换呢?”
——爱卿只要记得,今后种种都是爱卿今日选择,不要后悔,也就是了。
李成到了此刻,好像终于有些明白皇上当日这句话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