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向暗影拜了下去,“臣拜见皇上。”
李胄璋从暗影处站了起来,他低头俯视李成。
场面无言的沉默。
李成更深的弯下腰去,于袖中取出另一封未曾启开的奏折,双手举过头顶,低声道,“臣有事启奏,请皇上御览。”
李胄璋仍旧看着他,许久后方将视线扫向奏折,在折子上看了一眼,却并没有取过来,而是转身慢慢走开。
他走到位于偏殿正中的桌椅处坐下,那里竟有不知何时布好的几样简单早膳与小食,李胄璋执箸,面无表情吃着。
李成仍旧跪在那里。
于是李胄璋越吃面色便越僵冷,终于,他搁下筷子,极为清脆的啪的一声。
“……过来。”
李成没有动。
“宁边候如今连陪朕用顿膳,也要犹疑吗?” 李胄璋道。
“朕以为,宁边候今日定是想清楚了,才来见朕的。”
寂静无声的偏殿里,皇上低沉的话语格外清晰,李成抬头默默望向皇上背影。
原来,一切都没有过去。
李成说不出此刻涌满胸口的酸涨与无力。
其实早在踏进偏殿起,李成何尝不是已隐隐有了这种感觉。
也许自那刻他便隐约明白了,他这阵子所以为的皇上已经喜爱他人,不会再与他有什么纠葛,他可以不再躲避皇上的想法根本就是错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