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师徒的几个眼色,皇后朝行歌便早已明了。她的目光转向天子,微微点了点头,转而走向李清欢,她握住她的手,笑道:“清欢姑娘不必拘礼,你是余先生的高足,自也是我越国的上宾。余先生昨晚被抓进了掖庭之内,脱困后一心想着联络你,是本宫恳请他暂留宫中,姑娘可切莫怪他。”
李清欢礼貌一笑,有些不自在的抽回被皇后拉住的手,目光投向余三叹:“原是如此?”
余三叹委屈巴巴,立刻点头。
皇后见状又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余先生今晚设法帮我们支开国师,也助我们揭穿了那庸医的真面目。本宫今日方知,那巫医竟然抓了几十个男子关在掖庭之中,他想用那些男子垂死之血制灵药,此举有违天道,若太子还蒙在鼓里,真喝了他的药,便是置他于不仁不义之地,为国师留了把柄。不过,幸好如今歹人伏诛,这全是余先生之功。”
李清欢半信半疑的看着朝行歌,她妆容得体,举止端庄,却藏不住眼底一片乌青之色,她看上去形容疲累,却强打起精神应对着一切,这般精明强干的女子,李清欢依稀可从其言语中窥见她少时的风采。退一万步讲,就算天子驾崩,只要这位皇后在,那国师也未必能讨得半分好处。
皇后统领后宫,掖庭之内关押了如此数量的成年男子,皇后就算不知,也不可能完全逃过所有宫人的眼睛。
一个小小巫医,若无人在其后操纵,那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如此嚣张。
李清欢看看皇后,又看看神色复杂的余三叹,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中形成,再也抹不去。
这些男子被关押,很可能是经过了皇室的默许,而看方才的情形,这默许之人很可能便是这位皇后朝行歌。
但此时,朝行歌似乎改变了初衷,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们师徒的身上。毕竟,与其用那巫医的邪术救下太子、给国师留下足以要挟皇室的丑闻,不如另辟蹊径,抓住浮屠岛这样的万金油更加万无一失。
越国皇室似乎将宝全压在了她这个岛主身上,并非信任,而是,有恃无恐。
李清欢看着余三叹,只觉太阳穴突突跳。
事已至此,她除了拿出无相镜“救活”太子,别无它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