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子断断续续说了一堆文绉绉的旨意,而下面跪着听旨的谢君怀满目疮痍,十分激动。李清欢看这架势才知,这天子纵容国师并非出于本心,只是怀柔之策。天子临危受命,将太子和皇后的安危托付给了他最信任的臣子谢君怀。
李清欢有些不安,看着这场面,也不知该如何插个话,问问她师父的下落。
好在此事告一段落,天子再次打量李清欢,随即道:“几位随朕来。”
东宫寝殿中,华丽的大床上躺着面目灰败、行将就木的太子,之所以还有一口气,全靠那一碗碗的苗疆草药吊命罢了。而他的塌边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老妪,她头发花白,年龄看起来似是比天子还要年长一些。
她慈爱地看着太子,不时拧了手帕去擦拭太子额头的冷汗。
她,便是传闻中越国侍奉了二位国主的奇女子,皇后朝行歌。
而站在皇后旁边的男人,并不是国师,而是翩翩白衣的余三叹。
李清欢瞥向他,他却假装不觉,盯着地板不说话了。
李清欢心中冷笑,或许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,进宫的计划从他被巫医抓走时便有了。只是他没来得及通知她。而她则像个没头苍蝇,糊里糊涂的冒险进宫寻他。
他无拘无束,行止由心。可她不行,她的心仿佛风铃,牢牢栓在了他的身上,解不开剪不断。若真有一天,他消失了,她的心便没了着落,活着便失去了意义。
她讨厌这样的自己,十分讨厌。
李清欢心中有气,偏过头不再看他。
“主人!”白露见到余三叹喜出望外,就差猛扑上去撒欢。
李清欢一把拉住他,“不得无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