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了点什么,他突然撑起身体,嘶哑地冲那人喊道:“小心玻璃!”然后又是一阵强压的深咳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苏港转身看他,看他半撑在床上,又走回去把人塞进被子里,叮嘱道:“你赶紧躺着,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
咳嗽让顾言有些耳鸣,反应了几秒钟,才“嗯”出声来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,揽住他的肩膀扶他半靠着坐起来,然后,一杯温热的纯净水被端到了嘴边。

他小心地就着雄虫的手喝了小半杯水,感觉略微好受了一些。

这是他自第一次见面那个拥抱之后,少有的和雄虫如此亲密的接触。

他上半身都陷入在身后那人的怀里,已经停止思考的脑袋面对扑面而来的雄虫气息,依旧不能承受那冲击,尽职尽责给他制造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。

雄虫为什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认为自己就是罗航口中的那种雌虫,而刻意避开他很久了么?这是怎么一回事,他们现在同处一室,在自己的房间里?

他是在做梦么?

雌虫的大眼睛第一次睁的圆圆的,让整张脸显得有些幼态,他神情呆呆得不说话,就直直地看着手里的水杯,眼里闪着迷惑。

真可爱。

将手放到那苍白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温度,好烫,苏港决定还是叫格非过来看看最好。

自从训练室一不小心发现了那些照片,他也就一天没见这个人,这只看起来个子高大体格健壮的铁血战神,就变成了躺在床上烧的迷迷糊糊下床喝水还把杯子都砸了的大懵懵。

\"顾言?能听到我说话么,顾言?\"苏港看他发呆的样子很有意思,从他手里拿过水杯放到边上,靠近雌虫耳边轻声喊起了人家的名字。

似乎被吓了一跳,顾言转头去看说话的那个人,隔了几秒,被高温融化了心智的舰长大人才用力点了点头,以示自己能听到,然后便低下头乖巧地等着对方继续对他说些什么。

“除了高烧,你还有哪里难受或者疼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