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在堂上商议了一个下午,将几个细处拟定了。临了卓大江起身,捋着胡子赞了沈静一句:“小沈有心了。”
等他离去,几个员外郎都转过身来,纷纷打量着沈静。
杨誉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方才那些县志河志,你真的都倒背如流了?”
“杨大人言过了。”沈静笑了笑,“之前拟江南治水奏报,这些都曾反复翻看,翻的多了,自然就记住了。”
这就是默认了。
杨誉默了默,清清嗓子,有些不自在的问道:“除了这些县志河志,你还‘翻看’过些什么?”
沈静默了默,拱了拱手,恭敬答道:“翰林院书馆里能翻到的,远的有晋郭璞所撰《水经》,北魏郦道元著《水经注》,宋人沈立所编《河防通议》。近的有前朝任仁发先生的《浙西水利议答录》,欧阳玄的《至正河防记》。王祯先生《农书》也有水工事务记载,不过其中所能借鉴者不多。我朝潘季驯先生曾著《河防一览》,在下也曾借来一阅,倒是颇有见地。”
这些有的是在草拟江南治水方略奏报的过程中,从各处县志里翻看的,有的是从赵衡那里借来看过的;还有的则是到了翰林院以后,特意从书馆里翻来看过的。
沈静读书本就算得上过目不忘,加上经过江南一行,对治水之事又颇为留意,因此读书读到紧要处往往会反复诵读直至领悟要义,甚至还要誊抄下来,自然也就烂熟于心了。
“《河防一览》你也看过?”杨誉讶异道,“不知你从哪里得来?”
沈静迟疑了下,终归还是没有说是曾经在赵衡那里见过:“……是一位朋友向他的友人借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杨誉迟疑了下,终于还是没拉下脸来开口相借,点了点头,哼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