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那天带他回来的场景。
邶桑解开衣服,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那被爪子抓开的伤痕、被匕首利剑划开的伤口,被衣服带着。
他眉头皱的很深,却没有喊出来。
衣服掺着血肉,腐烂了不知多少块,随后被刮骨刀剔开,留下好肉。
那妖下了死手,最厉害的那处中了毒。
尤枳在一旁什么都不能做,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让他清醒些。
是自己叫他过来的。
如今还没脱险,若是出了事,她怎么向邶家交代。
“嗯,再喝一口。”
见说话有效,尤枳就像哄小孩一样给他喂药。
最后虽然还是洒了一些,但已经喝了大半。
“邶桑,糖酥。”
药很苦,得吃点糖。
甜味在口中化开,昏迷的人无意识的将眉舒展了一些。
他平常一贯的清冷,鲜少会有其他的表情。
这几天总是蹙着眉的。
撑着脑袋,尤枳打着哈欠,头一点一点的。将要砸下去的时候,一只有些温热的手接住了她的脸,没有砸下去。
尤枳猛地惊醒。
“邶桑!”
还没有仔细给他检查一番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伤口又裂开了。
“别动!”
尤枳轻轻的把邶桑的手放回去,然后拿来药箱。
一个响指将房间里的灯点燃,又替邶桑重新包扎好。
坐在床沿旁边的小木椅上,看着邶桑,邶桑也在看她,簇得笑了。
本来准备生气让他知道保护自己,悄然发现自己面对他根本生气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