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回神,不易察觉地拭去眼角泪痕,低声应了一句,退了出去。
齐临渊全部注意力都在邬幻枫身上,没注意到一个小小侍女的小动作。
“是朕掀帘子的动作太大了么?皇后舟车劳顿了一整天,又病着,朕疏忽了,这就叫随军的太医过来看看。”
齐临渊顺手为邬幻枫拢了拢被子,关切之情倒不像是作假。
邬幻枫心烦意乱,不耐烦地打断:“不必了,我很好,何必又扰得军中人心不宁。”
“枫枫,朕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为我好,不如让太医先行赶往北地,比起我中的这点不会伤及性命的毒,邬将军的伤才是关系到一国安危,也是我此刻最关心的事。”
邬幻枫说着,情绪又有些激动,眼中看上去泪光隐隐。
鲜少有人对皇帝如此不敬,齐临渊有些窝火,但在看到邬幻枫倔强委屈的眼神后又偃旗息鼓了。
他克制住脾气,好言相劝:“枫枫你莫担心,朕有意亲征,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你们父母团圆,这番苦心,你能体会吗?”
齐临渊语气柔和,态度甚至有些卑微,邬幻枫抬起头,有些诧异地望着齐临渊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突如其来的好,她担不担得起?
齐临渊像是看穿了邬幻枫的顾忌,命人准备了吃食,缓解这两人共处一室的尴尬。
一颗心凉了以后,捂热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齐临渊有的是时间。
几个侍女鱼贯而入,片刻就在马车中的矮几上摆满了各色点心,全是北地菜色,过去皇后最喜欢的童年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