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衡欲言又止:“那皇兄……”
皇兄是想去找步凝白,还是……
皇兄头也没抬,含笑道:“我要做个好爹爹,专心陪团子,没空离开昭明殿料理这些琐事。”
赵衡不知道这话的意思,比起父皇,皇兄他早就算得上是好爹爹了,难道是担心一离开团子就哭闹,又实在心疼吗?
可是如果步凝白在,团子起码少哭一半,皇兄既然心疼团子,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?
还是,皇兄从心底里根本不愿迁怒步凝白?
只是他万万没想到,这两点都不是。
“她心中恨我怨我,一心觉得我待她是退而求其次,若能证明我待团子是全心全意做‘好爹爹’,她自然要动摇的。”
赵衡不理解,证明一个好爹爹是好爹爹,这何其荒谬?自团子出生后,步凝白碰都不碰一下,反倒是皇兄哄睡哄玩,夜间团子饿了,还未哭,皇兄便醒来,命乳母抱去喂奶,硬是没让步凝白被扰醒,也硬是没让团子哭一声抱回来后,还是皇兄哄睡。
赵衡觉得自己皇兄为了步凝白已经偏执了,一点错也不从步凝白身上找,反而只想着自己怎么做才能更好,可步凝白呢?
只是赵衡心中所想并没有告诉皇兄。皇兄从来见微知著,敏锐非常,在步凝白的事上却屡屡一退再退,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凝白的不对劲。可就是那些不对劲里的破绽,只要打破一个,一切就都碎了。
所以,皇兄想也不往上想,只要不去想,便不存在破绽。
便等回去把料理太后的事请交母妃,母妃也没有推辞,当夜就抱着手炉去了慈宁宫,据说那之后太后一病不起。
赵潜等了许久,只是一直到上元节,她都没有出现。便想出宫,留她回来亲近亲近团子,可又怕她走得太快,他见都见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