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你知道东宫要查得底朝天是多么轻易,只差掘地三尺了,她能往哪里藏?”赵衡竭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骂人。
可是皇兄依然很冷静,他抱着小娃娃,凤眸十分温柔,一边哄小娃娃入睡,一边温声说:“你不知道她有多能藏。”
的确,这赵衡上哪儿知道去?可再能藏,也不至于找了那么多遍都一无所获吧!
“皇兄,你要不要看看那个荷包的……”
“她的女红没那么好,寻常也并不动手练,技艺不可能突然之间突飞猛进。”皇兄十分笃定地说。
确实,杜鹃也说步凝白很少动针线,更多数时候,是在练字。
可他把步凝白从前练手的物什与那个荷包拿给秋霜看,秋霜很笃定说是出自一人之手,针脚细密粗疏不提,每下三四针,停顿的习惯根本是完全一致,这是独一无二下意识的习惯。
步凝白没练过,技艺却突飞猛进,的确是说不通的地方。
赵衡就更糟心了,只觉得处处是破绽,却又处处说不通,就比如祛疤膏药的事,步凝白完全没推辞,看着一点也不像疤痕已消的模样。
只除了步凝白口中的“诡毒”、“百毒不侵”,还能查一查。思及此,他提出告辞。
皇兄颔首应了一声,目光却一直在小娃娃身上,专注极了。
赵衡无法,心下暗暗一叹,糟心地走了。
昭明殿复归安静,只能听到太子轻声温柔的哄,与小皇孙偶尔的咿呀。
直到咿呀也没了,小皇孙被轻轻放到揺床里,太子静静看了许久,而后朝窗外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