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只有消融的雪色,与没有温度的冬阳,以及层层叠叠的殿檐。
良久,他收回视线,忧心疼惜。虽说过了新年,便暖和起来,可到底是在外面,还不知如何受寒受冻。想起去岁她受了寒风后直接高烧几日,更担心了。
就怕她硬要犟,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。
赵潜实在坐不住,就想去外面找,即使知道她不会让他找到,可是还是想去找一找。
万一就让他在什么小角落小石缝里捡到小病猫了呢?
只是才起身,摇床里的团子就哭了起来。团子最近总是哭,他抱着,团子葡萄似的大眼睛还要往别处看,找不到那个人,就哭。
一时两难,脚步竟不得动弹。
她本就恨他怨他,若是看到他对哭了的团子不管不问,只怕心中更加认定她是他的退而求其次,所以,连带着团子,他也不上心。
赵潜都能想到,她通红着眼睛,说团子不是他曾经心爱之人所生,所以才这样不在乎。
他又往窗外看,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又坐回去,哄团子安睡。
直到团子再次安稳睡下,赵潜静静看了许久,手背轻轻摩挲柔软白嫩的脸蛋,而后抬眸,定定看着窗外。
不能总是两难,要么,他放下团子一心去找她,找到她,带回昭明殿,不能任她在天寒地冻里兀自委屈受苦,解释也好,任她发泄报复也好,总之,要先将她找回来。
要么,便做给她看。她对所谓的荷包旧爱耿耿于怀,甚至到了觉得她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敷衍选择的地步,任凭说一万句,于她而言,或许只是铺天盖地虚情假意的欺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