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凝白若有所思,问:“怎么了?”
凝白便觑着他,小声说:“先前遇到冷姑娘,她告诉我说你要迎娶和亲公主,说你不是好人,让我快点看清你。”
赵潜没想到竟然是赵钺身边的那个宫人同她乱说,脸上的春风笑意陡然没了,还未张口,却又听她说:“不过我知道殿下不会做这样的事,就又与她争辩了一番,才回来了。”
她说得稀松平常,只是叙述,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话里含着的十足认真与油然信任。
足令人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动容犹甚。
于是凝白就听到了太子前所未有的温柔低语,“卿卿就这样信我?”
凝白捂着耳朵离他远些,满脸“那不然呢”,说:“殿下品性如此,难道还会瞒着我应下和亲吗?”
太子就笑,凝白鼓起腮,嘟着嘴巴,“殿下笑是什么意思?我说得哪里不对吗?”
就是对,赵潜才笑。何为两心相许心心相印?这便是了。
明明平时被他笑一下就恼,这会儿却认真极了,就是要与他掰扯,辩个明白,“退一万步,就算殿下应下了,要怎么与我说?难道要说逼不得已?又或者是告诉我,这其实是殿下您釜底抽薪的计,故意应下,好让我轻易做太子妃,临门一脚,再设计搅黄和亲?”
他就又笑,“事关邦交,釜底抽薪无异于铤而走险。”
凝白觉得太子这会儿可能真是心情好,居然还与她探讨起这压根不存在的事的结果,算得上是与她一起犯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