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毅侯府家的嫡女和一个无父无母的丧门星,你选谁?”丁氏声调似冰,凝着寒意的眸子里尽是威严。
郑子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左侧脸虽是火辣辣的疼痛,可他心头竟然掠起了些痛快之感。
母亲就该这么打他,再用力些,活生生地把打死了,他便不必再做这可怜虫般的傀儡了。
郑子息轻笑一声,目光瞥到梨花木桌上的瓷制茶壶,便勾着笑将那茶壶放在了丁氏跟前,癫狂一笑道:“巴掌才多大力道,母亲该用这个砸我才是。”
丁氏见他面有癫疯之色,心内的怒火便愈发高涨,料定了他是在拿捏自己,便厉声道:“你当我不敢?”
话音甫落,郑子息便在一瞬间拿起瓷制茶壶往自己脑袋上重重砸去。
瓷器与脑袋相撞发出些清脆的声响,碎片划过郑子息的脸颊,勾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来。
丁氏被这等变故吓得花容失色,而眼前的郑子息半张脸浸在血泊之中,竟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对着丁氏粲然一笑道:“够了吗?母亲。”
说罢,便往外跑了出去,独留丁氏一人吓得瘫倒在地。
左清院内。
明儿与月儿在廊道上踱步了良久,见正屋里头仍是没有半点响声,便叹道:“这可怎么办才好?姑娘连晚膳都没用。”
月儿也是愁容满面,仰头望着满天星光,道:“姑娘的那颗救星在江南呢。”
明儿垂头丧脑地附和了一声,也道:“若是赵小哥在就好了。”
里屋里的苏一箬正和衣躺在床榻上,心里念的都是旧时与祖母承欢膝下的回忆。
思绪飘到今日的大国寺之行。
眼底的热意又涌上了上来。
就差一点点。
她就能为祖母立下牌匾,不再让她无家可归,终日飘荡了。
只差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