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箬搭乘孙大夫人的马车回了郑府,破天荒地未曾去苍梧院拜见老太太,只一头钻进了左清院,蒙进被子里睡到了半夜。
丁氏生生受了一下午的气,被孙大夫人和孙大夫人挤兑的颜面尽失,回府后便想去左清院磋磨苏一箬一番,谁知老太太却把她唤了过去。
也不知老太太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,竟把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,并说她独断专行,心狠手辣,不配为郑府媳妇。
直把丁氏这几年在郑府里积存下来的颜面损了个一干二净。
这还不够,老太太还指着她鼻子警告道:“不许去左清院扰了箬姐儿清净,否则别怪我无情。”
丁氏再气也不能违拗婆母,当下只能忍着怒火离去。
丁氏走后,立在堂下的老太太再也支撑不住,眼瞧着便要双眼一翻晕过去,却被身后的翠红和柳绿一把搀扶住。
老太太面如土色,颤颤巍巍地开口道:“方才我不是在做梦吧?当真是东宫来人了?”
“正是。”翠红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,喃喃道:“还是太子跟前的张启正,话里话外都是要您护着一箬小姐的意思,若不照做便会惹了太子不快。”
老太太心内涌起一阵阵惊涛骇浪,初时的惊悚过后,她如今也是回过了味儿来,便对翠红说道:“快去和你大太太说一声,别去左清院大放厥词说什么要纳妾不纳妾的了。”
翠红连忙应声离去。
郑子息在黄昏日暮时回了郑府。
今日丁氏的目的太过明显,竟是要借着这一趟大国寺之行定下自己与丁阮婷的婚事,察觉到母亲这等意图后,他便溜出了大国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