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遥看着赫连墨,随后沉默地同他去了南疆,去了圣教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,或者说,她以为她足以护得住赫连墨,可在圣教术司泠风的术法下,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白遥几乎疯魔,后来每每想用活人研究药物时,又想起从前被明澜骂的样子,她竟用自己来试药。无数毒物侵蚀着她,令她本还称得上美艳的容貌变得平庸起来,她的身子也不知怎的,苍老地较为缓慢,只是谁也不知她的生命何时结束。
就这样过去了数年,某一日赫连墨忽的走进她的暗室,说道:“我想到了一个人,若他练了术法,定会是明月楼里最好用的刀。”
白遥本来不欲与赫连墨多言,可听到是这件事,她灰暗的眸子亮了亮,道:“是谁?”
“江眠。”
白遥脸色忽然很难看,她道:“你在说什么?!楼主分明让你善待江家——”
“母亲那句话,我也未曾忘却。只是我翻遍了母亲留下的秘籍,术法之事实在挑人,我试了许久也不曾入门。小时候我与那江眠有过一面之缘,我曾握过他的手腕,也曾试探过他的体质,正是典籍上记载的适宜之人。”
白遥沉默许久,默默点头,默许了赫连墨的所有安排。
她也在这时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,从那以后,在赫连墨手中的这枚名为“白遥”的棋子是她自愿被落子的。
自明澜死后,白遥最常穿的衣衫颜色皆是明澜最喜爱的鹅黄色。
这样一日一日,她终于活着等到了江眠来到明月楼的日子。那日也是凛冬,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最初被丢弃的那一天,不过不同的是,这一日,她没有打寒颤,她只是笑着拢了拢自己的衣袖,同自己的瓶瓶罐罐道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