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不夜笑意盈盈,心里明白顾烟杪是为了逗她开心。

她自是承情,而后又关切地问道:“你今日忙完了?我现在成天躺着,才是真正的闲人。”

顾烟杪摇摇头,随意地说道:“浮生记宣传画大赛又要开幕了,我今日上午都在店里盯着呢。去年初办,大家都在观望,后来看到获奖者收益颇丰,今年各方都开始蠢蠢欲动了。”

她啧一声,嫌弃地说:“很多画师背后都是官宦商贾,猫腻不少,都瞄着我手里战后重建商区的名额呢。”

余不夜闻言明了,她也深谙其中的小勾当:“听说第一届夺魁者是个颇有才华却家境落魄的公子?那些个牛鬼蛇神估计是见这般人都能得利,将浮生记当成冤大头了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?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。”顾烟杪嗤之以鼻,“我不过是想贫寒子弟有个出头法子罢了,但最重要的还是得有真正的实力与价值,否则我就算将路给他铺好,他也走不动。”

余不夜深以为然,点头道:“是这个理。”

顾烟杪又掰着指头算:“浮生记一直与余家合作推广茶文化,竹语道长创办道学讲堂,普及道学与医学,上回咱们说的办学堂,也该借着今年的恩科提上日程了,还是你的法子好。”

“陛下是否会疑我为余家做说客?”余不夜有些忧虑地问。

她毕竟是从余家出来的人,而余家的茶道学堂因为浮生记正炙手可热。

“哪儿能啊,你的一片丹心日月可鉴啊,而且余家若真是个懂分寸的,这个关口自然会低调些,别上赶着给你添乱。”

顾烟杪将最后一口橘子啃完,拍拍手上的碎屑,整个人显而易见地高兴起来:“时间不早了,我同玄烛约好要去饕餮居用晚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