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,眼泪收一收。”
顾寒崧冷酷无情地拒绝与她有任何的视线接触,避免自己又对她心软。
顾烟杪哼哼唧唧耍赖半天,半晌又微微笑了笑。
这下已经探明了顾寒崧对此事的态度,他并非真的要责备她破坏计划,而是在担心她一不小心就送命——弑君虽是必经之路,可此时尚有无数人对皇位虎视眈眈,并不值得在这档口让她以命换命。
顾寒崧思虑半晌,转而问道:“那安歌,确实可信?”
皇室祭祀多在天圣宫,他早年间也偶然见过安歌几次,却并无深交。
后来在南川时乍然见到他,难免心生疑虑,但见顾烟杪与他常有生意往来,两人关系不错似的,这才逐渐不谈此事,只是多少还是留了个心眼。
实际上,顾烟杪对安歌的复杂情绪,不比顾寒崧少。
某种程度上来说,顾烟杪与安歌算是互助已久的熟人,但安歌却从来都喜欢虚晃一招,看似与她亲近,却时不时要让她意识到,他的能力远超她所想,政治倾向也并不稳定。
“若是单论此事,安歌应该不会出卖我。”顾烟杪迟疑地说。
安歌要是有问题,当时也不会前去阻止她手刃太子,现在刑部估计也早就上门了,哪里等得到她去宫里转悠一个来回?
“天圣宫如今封山了,刑部将道士与香客挨个儿盘查。”顾寒崧与她通气儿,又问道,“你可有把握没有留下过于明显的把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