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正了正神色,把那日的情况详细说了:“我并未与他正面对上,昨日一早从庙里出来,是想回客栈来着,结果见到太子在悬崖边休憩,难免想起新仇旧恨,一时就有些上头……”

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顾寒崧的血压就越来越高,情不自禁问道:“然后呢?”

“……然后就从悬崖下面爬过去了。”顾烟杪的声音亦如同蚊子哼哼。

“悬崖下面?!”顾寒崧差点给她吓死,差点就咆哮了,“你不要命了?!若是从悬崖翻下去,非死即伤!”

“嗯……我确实也考虑到这点了。”顾烟杪迟疑片刻,尽量装成举重若轻的样子,“所以我翻下去的时候,抱着太子让他给我做肉垫来着,他被撞晕过去了,我才有机会……”

她眉飞色舞地用手掌比划了个一刀砍下的动作。

若是玄烛见到她这番欠揍的模样,定会觉得这才是她正常的反应,而不是如那日的惊慌失措,显然心态绝佳的顾烟杪经过这两日反复的迁思回虑,已经将情绪调整得差不多了。

然而顾寒崧不是玄烛,顾寒崧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
他定定地看着用气定神闲遮掩心虚不已的妹妹,好半晌才说:“我是管不到你了,打不得骂不得,还是等父王收拾你吧,你且等着脱层皮。”

顾烟杪脊背一凛,腿都要开始抖,立马开始装可怜:“哥哥,你可千万要帮我求情啊……”

她眨巴眨巴大眼睛,一瞬间杏仁眼就浸透了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