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顷垂下眼皮,平静的回道:“从今天开始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照办,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,我是按合约办事——现在,我能出去见朋友吗?”

舒亦诚想都没想:“不行。”别人没问题,姓唐的绝对不可以。

至于为什么不行,他不知道,也懒得思考。

出乎舒亦诚意料,霍顷没像从前那样反驳,而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……”舒亦诚难以置信,“你在计划什么?”

“我什么都没计划,只是想遵照约定而已。”霍顷转动手腕,“现在,可以放开我了吧?”

狐疑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几圈,企图找出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。

霍顷坦然的回视,任他打量审视。

客厅一角的窗留着半寸宽的缝隙,深秋的风轻柔飘入,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。

茶几上的财经杂志随风而动,掀起小小书角,封面上的霍峰一脸严肃。

被打乱的草莓无序堆叠,风掠过,屹立顶端的那颗摇摇欲坠的晃了晃,咕噜噜滚出果盘,在杂志上砸了个大马趴,浓郁的果香四溢,随着风四下飘散。

舒亦诚紧了紧手心,感受到果肉逐渐干涸,终于松了手,可还是警惕的挡在门前,直到霍顷默不作声的进了卧室,他才到洗手间洗手,并将地上的果汁果肉清理干净。

不知道为什么,霍顷的服软并没让他觉得多开心,反而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,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即将发生。

他不禁暗暗留了个心眼。

可霍顷并没有骗他,他是真的这么打算。

下午的事让他知道,舒亦诚是真情实感的想要报复他的。

他厌恶的,舒亦诚全都要做;他喜欢的,舒亦诚都要打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