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亟需有个人在身侧,聊天说话、沉默以对,谁都行,怎样都可以。

只是不想一个人——那总会让他想起在车里发生的事。

沈司意当机立断的拒绝了他:“不用了,已经很麻烦霍先生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霍顷晃了晃烟盒,晃出一根烟,笑着坚持:“沈总别跟我客气。”

“没跟你客气——霍先生,我没兴趣掺和别人的事。”沈司意朝他身后微抬下巴,眸色微沉,“别强人所难。”

霍顷整个下午没有离开酒店。

他入住的是独栋套房,配有私人泳池,B市热烈的阳光照的池水波光粼粼。

听说霍顷的要求,负责这栋套房的私人管家相当吃惊:“今天不到十度,霍先生想要游泳的话,酒店有配套的温泉泳池,随时可以为您服务。”

“不必。”霍顷一仰头,喝光杯子里的红酒,冲管家温和的笑,“我冬天也能下水游泳,很多年,习惯了,没事的。”

管家还有丝犹豫,客户说没事,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,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几率出事,他的职业生涯就差不多到头了。

霍顷似乎看出他的疑虑,主动提议说:“拟一份协议,我签字。”

又说,“换水吧,谢谢。”

霍顷剧烈运动。

游泳、跑步、仰卧起坐。

他作息规律注意锻炼,体能一直很好,可冷不丁这般疯狂,身体也有些吃不消。

洗完澡上床的时候,浑身都不对劲。

偏偏还是不困。

而只要静止,在车里发生的事就会神出鬼没的探出脑袋,一遍又一遍,强行上演。

黑暗中交缠的呼吸,若有似无的暧昧,像一根根细针,冷不丁在他太阳穴上扎一下、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