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靠了靠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把自己的盘算一点点说透:“友庆,你账算得细,可你只算了单件衣服的成本,没算咱们的整体账。”
“咱们的服装厂是自产自销,从织布到成衣一条龙,没有中间商赚差价,单件成本本来就比刘潮低了近三成。”
“他从南方拿货,光运费、中间商的抽成,一件衣服就得多花五六块,咱们就算卖到二十七块,顶多是不赚加工费,面料钱还是能收回来的,亏不了多少。”
“再说,咱们不止有服装厂,还有建国百货。服装这边让了利,能把整个江城的老百姓,都引到咱们百货商场里来,他们买了衣服,难道不会顺便买点粮油、日用品?这些品类的利润,足够补上服装这边的亏空了。”
几句话下来,许友庆瞬间愣了愣,眉头一下子松了大半,他光顾着算服装的账,居然忘了百货的引流效应。
张建国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,语气也硬了几分:“更何况,这事不只是赚不赚钱的事,是不蒸馒头争口气!”
“刘潮敢跟赵元成勾结,躲在背后实名举报我偷税漏税,想毁我的口碑,搅黄我的分店计划,这已经是动了我的根基。”
“今天我要是忍了他这一招,明天他就敢举报我消防不合格,后天就敢给我的衣服泼脏水说质量有问题,永无宁日!”
“与其天天防着他放冷箭,不如这次一次性把他打服、打垮,让他在江城的服装市场彻底站不住脚,再也没能力跟我作对。”
“就算真的赔点钱,能换个长久的安稳,换整个江城的市场,值!”
他的话掷地有声,每一句都透着杀伐果断的底气,把眼前的小利和长远的格局分得明明白白。
刘强和许友庆对视一眼,刚才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佩服。
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盈亏,张建国却已经算透了整个市场的走向,这就是他们和老板的差距。
“张哥,是我们目光短浅了!”许友庆猛地站起身,脸上的焦虑全变成了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