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顿了顿。
刚才还满脸火气的刘强,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,和旁边的许友庆对视了一眼,两人眼里都藏着藏不住的发怵。
许友庆管了这么多年的财务,对每一分钱的去向都门儿清,他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里满是顾虑,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:“张哥,这……这可不行啊!”
“您仔细想想,刘潮主打的男士高端西装,咱们就算是自产自销,面料、人工、水电加起来,单件成本也得二十块,他从南方拿货的进货价大概是三十块,您要压到比他进货价还低一成,那就是二十七块一件,咱们卖一件就亏三块钱啊!”
“还有女士外套,本来就是走量的款,利润薄得像纸,这么一压价,更是一分钱赚不到,还要倒贴运费和包装费。”
他越说越急,掰着手指头给张建国算细账:
“再加上报社的宣传费、海报印刷费、门店的人力成本,还有给供应商那边的让利,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一天就得贴进去上万块!”
“咱们分店扩张的钱刚留出来,工人的工资、厂房的租金都是固定支出,半点都不能动。”
“这活动要是搞个十天半个月,咱们账上的流动资金都得吃紧,到时候万一出点别的事,连周转的钱都没有啊!”
旁边的刘强也跟着点了点头,刚才的火气散了大半,语气也沉了下来:
“张哥,友庆说的是实话。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,想给刘潮一个教训,可咱们犯不上跟他拼个两败俱伤啊。”
“他刘潮就一个服装厂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咱们不一样,咱们有服装厂、有百货商场,还有三个市县的分店等着开,要是因为这事伤了元气,得不偿失啊!”
两人跟着张建国打拼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他下这么狠的招,这哪里是抢生意,分明是抱着赔本的决心,要把刘潮往死里逼。
张建国看着两人满脸焦急的样子,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了笑,抬手示意他们坐下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半点都没被他们的顾虑动摇。
“你们以为我是脑子一热,要跟他拼个鱼死网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