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野一笑,推了下他的肩膀。
高格说:“你要打着他也就算了,你怎么打不着呢!”
“滚!”张野翻脸比翻书快,真不愿理这货。要走,高格忙拉住他:“刚刚老唐又找我谈话了,说汪凝家的事。”
张野:?
张野问:“怎么说的。”
高格说:“说我不该说那句话,犯了忌讳什么的,他家庭挺复杂什么的。”
张野又问: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老唐那意思好像是我自找的,操!”高格恨道:“劝我原谅他,纯哥你说我是那小心眼的人吗?那他至少该道个歉啊。”高格狠狠朝快要跑过来的汪凝剜了一眼。
“汪凝!”高格忍不住叫了声,脸上横眉立目的。
就凭躲过那一拳,张野就知道,他忙交待:“你打不过他。”想想也是多余,打得过也不会被人一拳撂地上。
汪凝跑到跟前停住了脚步,看向高格。
张野心说,这货脸上还真是从来不带表情,这是拽什么拽啊。
高格意难平:“我和你比,输了你道歉。”
我操?张野被气笑,老高这也是被逼的没法没法了,挨了打要个道歉还得跟人比。
汪凝问:“比什么。”
“从这头到那头拐弯的地方。”高格指了下,“一百五十米冲刺,你输了给我说声对不起,这事儿就这么过了。”
可真鸡贼!张野又想笑,高格速度不错,何况汪凝现在跑了好几圈,赢他基本十拿九稳。
“我要赢了呢?”汪凝问。
“你要赢了……”高格想了想:“那再说。”
你他妈有点骨气好不好,张野简直没脸看。
“纯哥当裁判!”高格喊。
张野无奈地跑到另一边,面朝两人站定了,高高举起了手。
等着两人都准备好,他喊道:“预备----”
胳膊劈下的同时,高格如离弦的箭,不不不----张野看错了,汪凝才是离弦之箭。几秒的功夫,高下立判。
输的猝不及防。
亏我还跑这边来当裁判,张野用手搭住了眼,臊的慌。
高格这货没点竞技精神,比赛一半反被气跑了,该同学是跺着脚走的。
你他妈……张野特想找个地缝,这脸打的啪啪响。
汪凝跑到了终点,一回头,人呢?
这是认识汪凝以来,张野从他脸上看到的第一个表情--惊讶、纳罕同时显现在两人脸上。
汪凝跑很久了,又来这么一段冲刺,这会儿缓缓弯下腰用双手撑着膝盖,调整着呼吸。单薄的T恤贴在背上,裹出只属于少年的线条,突起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,往下顺滑出细细的腰身,又很紧实。
张野站那儿没动。
汪凝很快折起了身,和昨日的张野如出一辙,脖子上戴的那枚半月形玉坠滑了出来,垂在胸口。
那玉坠碧绿无瑕,在阳光下隐生晕彩。
张野瞧见时愣住了,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胸口,捏住了自己的这枚玉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