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抱着箱子,正在卖冰棍。
“十二年前,我从警局出来,在路边遇到你,你请我的吃的就是那个冰棍,没想到现在还有。”柳易尘扬起下巴,“今天换我请你。”
和施岩相比,柳易尘现在的心情其实还不错。
对施岩来说,这是第一次听那些烂透了的往事,但对柳易尘来说,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提起。
大起大落之后,他反倒有些释然。
见柳易尘状态还不错,施岩也放松了一些,收起手机,从背后半圈着柳易尘:“那就等媳妇请我吃冰棍了,走着。”
柳易尘一掏口袋,语气轻快:“我可不是十二年前那个穷鬼了,把那一箱全给你买下来都没问题——诶?我钱包呢?”
施岩皱眉:“怎么?钱包被摸了?”
刚刚他们的确和人撞过一下,恐怕就是那会儿被摸走的。
柳易尘回头看了看马路对面,低声道:“刚才撞我的好像还在对面路上转悠,正在掏那个女孩的钱包。”
街对面,有个瘦瘦矮矮的影子,正鬼鬼祟祟扒一个姑娘的包,定睛一看,就是刚才和他们撞上那个。
施岩凑到柳易尘耳边,用气音道:“这货穷疯了吧,一般小偷不都打一枪换个地儿吗?要不要过去找他算账?”
施岩觉得柳易尘应该是不愿意的。
柳易尘这人谨小慎微习惯了,从来不乐意在公共场合惹是生非。
谁知道柳易尘瞄了一眼还有几秒就要变红的信号灯,一把拉起施岩的手:“跑!”
柳易尘觉得自己今天底气十足,他男朋友在呢,怕什么。
施岩一愣,迅速迈开步子跟着柳易尘冲了过去。
那小偷大概真的是新手上路,看见两个大男人朝着自己冲过来,居然把刚摸到的钱包往姑娘手里一塞,掉头就跑。
姑娘放声大叫:“有小偷!”
话音还没落,小偷已经被按住了。
施岩气都不喘,十分嘚瑟:“不是我说,大哥你连一米七都不到,瘦得跟个鸡仔一样,你跑什么啊?”
他和柳易尘两个人,一米八几的个头,为拍戏时刻保持着身材,哪里是这干巴巴的小矮子跑得过的。
姑娘默默掏出手机报了警。
周围一群人围着柳易尘和施岩,纷纷鼓掌。
柳易尘拽拽施岩,两人对视一眼,拿回钱包,在治安岗亭来人之前悄悄溜了。
再不跑路,一会儿该上社会新闻了。
然而没走几步,背后有人拍了拍柳易尘。
“您好,我刚刚看见二位见义勇为,做好事不留名,对你们十分敬佩。”柳易尘还没回头,心里寻思这人说话倒还挺字正腔圆,不仅没半点景城口音,还特别书面。
回头一看,居然是个拿着话筒的主持人。
柳易尘飞快把头上的鸭舌帽又往下压了压,拉着还没转头的施岩就想继续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