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岩又拿起了手机。
【施岩:帮我查个人。】
【于润:哥你高估我了吧?】
【施岩: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摸给我爸通风报信,汇报我整天都在干嘛】
【于润:查谁,哥你说。】
【施岩:找一个叫任正的,海城人,今年应该六十多了,退休前是语文老师。】
【于润:哥,你……忘了吗,两年前出了那事以后他不就进去了吗,没记错的话明年才刑满释放,怎么了?】
过了半分钟,于润又发了条过来。
【于润:哥,对不起,跟进这件事的小孩辞职了,交接出了错,进度大半年没更新了,刚问了一下,去年景城监狱遇上洪灾,他立了功,减刑了。】
施岩拿手机的手僵住了,无意识地往前走。
柳易尘唠叨起来:“都和你说了不要边走路边玩手机,红灯呢。”
“哦哦,对。”施岩一愣,接得十分敷衍,像是根本没听柳易尘究竟在说什么。
柳易尘微微皱眉:“好了,别玩了,注意安全。”
绿灯亮起,施岩按了锁屏,抬脚走路,语气里透着点漫不经心:“对了,你今天提起继父,那个狗东西现在还活着吗?你养母呢?”
为什么于润说任正在监狱里?
为什么于润会知道任正在监狱里?
施岩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和柳易尘有关系。
柳易尘脚步顿了顿。
红绿灯的读秒快要走到尽头。
几秒后,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,面色如常地朝前走去:“任正还活着,听说后来日子有些落魄,偷鸡摸狗进了监狱,我妈早去云南养老了,交了几个老姐妹,前几年谈恋爱了,还挺好。”
柳易尘说的都是真话,只有一句假话。
任正到底怎么进监狱的他其实并不清楚,但从那天收到的信息不难看出,任正的入狱一定和自己有关。
他不知道施岩要问什么,索性就如实回答了。
施岩并不是好奇任正究竟怎么进的监狱——
这些自然有于润可以告诉他。
他想知道的只是柳易尘清不清楚任正现在进了监狱。
如果事情是两年前发生的,那柳易尘应该不记得才对,现在柳易尘知道任正进了监狱,那说明,有人告诉了柳易尘这件事。
施岩想起了柳易尘那天收到的信息,猜了个大概。
他刚想问些什么,柳易尘就拽了拽他:“吃冰棍吗?”
“啊?”施岩对柳易尘话题的跳跃有些茫然。
柳易尘指了指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