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

此间 墨赴长安 1602 字 2024-03-16

白袍自半空飘然而落,端的是凌然出尘,端的是九天谪仙。

徐二娘骇得大喊,却被那人轻而易举地封住了口。

“喊什么,吵死人了。”那人捏了捏眉心,一边扫过那边的白宣,一边自寻了个干净椅子坐下。

广袖一挥,徐二娘这才能张口说出刚才卡在喉咙里的话,“羞面郎……”

反应过来后,她想要唤人来的心思瞬时没了。

应对面前这个人,来多少家丁都不够用。

她已教冷汗湿透了背脊,只觳觫着小心翼翼地发文,“仙人怎么来了?”

羞面郎面上遮着面纱,一双深邃黑眸满载笑意,“自然是为了红袖姑娘。”

“红袖?”徐二娘目光躲闪,“仙人说笑了,红袖不是已经身陨了么,如今已经入棺下葬了。”

“是么。”羞面郎斜支着颐,“我同她商量好的,她的嗓音极为好听,她又急需用钱,我便同她做了交易。我同她说过,我过几天玩腻了,就把这天籁之音还给她,如今她人已身亡,我要还给谁呢。”

徐二娘道,“这……”

“听说你年轻时唱曲不错?”

“是……”

“那便换给你吧。红袖死了,总要有人替她继续唱下去,是不是?”

徐二娘大骇。

自此,花巷每逢亥时,便有年轻女子引颈施展歌喉之音,千娇百媚似那天籁,却又哀痛欲绝,凄厉扰心。

一月后,徐二娘死了。那歌声才终于停了。

仵作检查之时,发现她的声带受损极其厉害,应是日日唱歌所致。

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,终于算告了一段落。

……

红袖百无聊赖,摇着团扇趴在临街的窗户之时,无意之中扫见了河对面的一位白面书生。

那书生穿着青衫,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,立在如丝似涓的春雨里,像是一副极淡的山水画。

反正无事,红袖便索性瞧起了这位书生。

书生怀里抱着许多字画,环顾四周,却好像皆无归处。

红袖道,“这位公子要去往何处?”

书生闻言陡然一惊,四面八方扫视了个遍这才瞧见趴在窗边的红袖,“姑娘是在问我?说实话,我没有地方去。”

“你是外乡人?”

“来常安赶考,想要求取功名。”

“那为何不寻个客栈投宿?”团扇摇开一面山清水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