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他站在坐着的未知者背后。
“啊那个!同学!”他咽了唾液开了口,人趴在树后偷偷看对方。
长发男孩扬起头,风力一瞬间大了,林梓程的角度看清了对方的样子——嚯,找着了,阿茶。
林梓程明白这跟之前那次一样,不是个记忆好友相认的好时机,他先前跟朋友说的一套套的,实际上在他面前还是不知说些什么。
他紧张兮兮地想:“我要转过前面去?别吧,我这样冒失,会不会伤害到他..那是不是该躲起来!”
那裹在衬衫里的白瘦身躯坐在花坛边,林梓程看见他轻轻皱眉。
毛里毛躁的少年舔舔嘴唇,想冲到白茶面前吓他一跳再拉着他一起游园,却又怕对方此时不愿意让他看见。
“万一他问我为什么出学校门找他怎么办?我不能说我想看变态吧?”
他抱着树干慌张转头看见,刚才校内绕过的哈士奇人偶,心里有了想法,对长发的他急切说了声:“等等我!”
那天林梓程冲进校园,借走了哈士奇头套。
那相机挂在前胸胡乱捶打,打着了他身上肉少的地方,疼得他呲牙。
初三的白茶看见了个喜感的哈士奇,看穿着是个六中的学生。他在他面前弯下腰,手掌撑着膝盖喘气,一个相机垂下摇晃。
他听见对方问他: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!”
对方的声音沙哑,大概是变声期?可白茶今天也是乖乖的一个人好好待着..
他仔细回忆了片刻,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人。还是干巴巴地开口回答:“有...事吗?哈士奇同学?”
“有事!”哈士奇伸手抓住他的手腕:“你愿意...额..和我拍个照吗?”林梓程一时语塞,感觉到相机的重量,直接脱口。
“一起,跟我在一起,一天,就一天,哈士奇请你喝花茶,你觉得怎么样?”
白茶:“....”
林梓程听见他笑了。
白茶撇开他手,容易留下红痕的手腕上有个黑色皮筋。在头套里的林梓程看着他轻轻扎起自己的头发。
“你不知道我?我,是他们说的,变态。”他的语气比比那个夏天冷了很多。
林梓程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,这片树荫下更凉了。
“噢。”白茶站起身和他对视:“还是,你在可怜我?”
怎么回?
人在不快乐的时候微笑,嘴角都是朝下的。
白茶打算往后退。
一只纤细的手递在他的眼前,手心朝向他,有一颗糖。那只哈士奇说:“不甜的,碎了也不会腻,吃了糖,跟我走好不好?”
有个人,他头发有些营养不良,留着长发,眸子在光下是浅棕色,他只是有一点点,只有一点点,去渴望阳光。
“...”白茶感觉眼睛有点痒,眨了两下。
哈士奇同学将糖撕开,自己留下包装纸,将糖递到绵羊唇边。
他抬手将糖接过放进口腔。
“...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