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仲远在老家的妻子和孩子一直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心结,对控制欲很强的侯玉芝来说,杜仲远对她们有任何怜惜、不忍或者愧疚都是不可原谅的。
杜仲远怕自己忍不住又在她的不悦下退让,因此将头转向另一个方向,看着窗台上的一株植物,说:“玉芝,我爱你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,所以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,必须要一个一个解决。”
侯玉芝随手把枪放到柜子上,自己点了根烟,走到阳台上,靠着栏杆抽烟。
杜仲远犹豫片刻,过去站在侯玉芝旁边,试探着碰了碰她的手,低声道:“你能告诉你你究竟在做什么吗?那支枪让我觉得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怕我杀了你?”侯玉芝嘲道。
“不,我是怕你出事。”杜仲远认真道:“玉芝,能告诉我吗?”
侯玉芝吐了口烟,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他的脸,“不能。”
杜仲远悲哀的笑了笑,“玉芝,你恐怕永远都不会信任我。”
他性格并不外向,也很少在人前长篇大论,从前在各种爱国反帝的场合出现也自有侯玉芝为他打点一切,而今天说的这些话,是他的真心话,也是他几年来一直闷在心里的话。
赵曼在客厅里看书,不时抬头往二楼瞥一眼。
也不知道杜仲远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这辈子居然遇上了侯玉芝。
她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,讶然看见杜仲远拎着一个大皮箱走下楼梯,而他和侯玉芝卧室的门仍开着,却没有侯玉芝的身影。
“仲远,你这是……要去哪?”
杜仲远勉强挤出一个客气的笑,“曼姐,制瓷厂最近在建厂房,我不放心,想过去盯着。”
赵曼顿了顿,说:“玉芝说你了?”
杜仲远摇摇头,“没有,我们没什么。……曼姐,玉芝还要劳你照顾,我这些天可能就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