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玉芝修长纤细的手指转着枪,脸上的表情不可捉摸,她身上只不过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,看起来却仿佛是在身着华服在最负盛名的剧院观赏戏剧,下巴抬起的角度透着高高在上的骄傲。
“玉芝,”杜仲远颤抖着道:“你究竟在做什么?你为什么会有枪?”
侯玉芝手一顿,目光平静的移到他脸上,说:“你怕了?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怕?玉芝,枪是用来杀人的,你到底为什么会有枪?”
侯玉芝脸色不善道:“我说过让你去别的地方待一会儿,谁让你回来的?你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会听话?”
杜仲远面红耳赤道:“我是一个男人!侯玉芝,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男人?什么叫我学不会听话,我是你的丈夫,不是你的佣人!”
侯玉芝冷冷的看着他。
杜仲远一吐胸中块垒:“我知道你的性格比较强势,一直不愿意和你冲突,这不是因为我怕你,而是因为我爱你。但是你越来越过分了,不允许我做的事情越来越多,恨不得我的一言一行都在你的眼皮底下,但你自己却有那么多的秘密,你甚至有、有枪,而我却一无所知。你觉得这样正常吗?”
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,一口气说完。”
杜仲远站起来,“我们是夫妻,应当彼此尊重,彼此信任。但你呢,你连我和你的朋友说几句话都会不高兴,也不让我有自己的朋友。更过分的是,我、我的女儿们,如今在乡下连饭都吃不饱,你也不让我给他们寄钱。”
“这些话,你憋在心里很久了吧?”
杜仲远道:“是。”
侯玉芝笑了一声,“你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,仲远,你只是找到了一个机会能名正言顺的给你的‘妻子’寄钱,你对她念念不忘,而且也舍不得你们的女儿,是吧。”
杜仲远咽了口口水,在侯玉芝的目光下,不知为何他的后背发冷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和她没有感情,玉芝,我爱的是你,不管咱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处理的问题,这一点是不会变的。至于想给她们寄钱,我不否认。我对她们有责任,更何况、更何况她还一直在照顾我的父母。玉芝,你理解我一下,好不好?”
侯玉芝道:“仲远,你的口才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她说着夸赞的话,但是双目中盛满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