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林听到她说“你们家的”四个字,太阳穴顿时突突直跳。
敢情……她在搞清楚他的种种事迹之后,还是将他归为与外祖父沆瀣一气的魔物。
“我呢,本也不祈求什么寿与天齐。只求自然死去,所以啊,我不能这么死。”
无非带笑看他,眼中却毫无波澜。仿佛他们之间的相处,本就如此。
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,在未林的脑海中,即使是川儿,也未曾有过。
就在这个当下,他开始有些相信,她不是他的川儿了。
川儿向来生动明媚、牙尖嘴利。就连倒霉难过,都能嘻嘻哈哈地寻乐自嘲一番。
还美其名曰“乐天”。
他朝无非摊开手掌,掌心中化出一只瓷白色鼻烟壶,“这是净凝烟,吸用一次可短时抑制你体内的钩心。这里是四日的量,每日吸用三次。”
无非接过鼻烟壶,不知出于何意,突然冷笑了一声,“我问一下,‘短时’——是多短?”
“四个时辰。”
无非也不拐弯,接着问:“钩心是什么毒?多久发作一次?”
“心魔,也就是我父亲,将魔族寒渊尽头的万年生剧毒渊芯嫁接到人间的钩吻上,培育出来的一种寄生毒物。此毒,没有多久发作一次的说法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喉结轻微滑动。
就这么短暂的停顿,无非已经明白了他停顿背后的意思。
“从种下的那刻起,它就会一直在我体内生长,你的净凝烟只能抑制它的生长速度,不能杀死它。对么?”
未林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