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卿尘刚下马车,还没走进书院的大门,就听见张先生追着沈末明喊道: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你怎么就不愿意去呢。”

沈末明停下脚步,恭敬道:“先生,我读书是希望为国为民,而不是为了某个人。我未曾亲眼见过晋阳王,但听闻其行事作风,实在非我所同。道不相同,如何为谋?”

“那沈兄你是为何道?”

沈末明闻言回首,只见消失了大半个月的苏卿尘正站在门口,朝他盈盈一笑。

在养伤期间,除了马湘湘也就只有沈末明来探望过苏卿尘,几人关系一向不错。

沈末明见她已能下地走路,高兴道:“卿尘,你伤好了。”

苏卿尘走到他身边,朝着张先生行了个礼,继续道:“我无大碍了,科举那么好的机会,你怎么能放弃呢?”

沈末明道:“我自认能力有限,去了也是无用。”

苏卿尘捂嘴道:“沈兄都这样说来,那晋阳王岂不是招不到人了。”

沈末明蹙眉道:“这是何意?”

“沈兄觉得,晋阳王是何种人?”

“暴戾恣睢,善权谋私,挟天子令诸侯,实为不耻。”

他这毫无顾虑的言谈,听得张先生又惊又怒,他压低了声音道:“沈末明,我知道你素来不喜专臣善权,可你看看如今的大显。新君年幼,外戚专政,朝廷之中污泞一片,若没有晋阳王的极力打压,天下早就易主了!”

张先生气得转了个圈,他压了压火气道:“想过你骨头硬,没想你这般酸腐。文章没你写的好的,皆拜入宰相太傅门下,入朝为官。而你数次科举不中,就没想过是什么原因?”

“如今的机会不是留给通关节搞舞弊的,反而是留给你们这些真正的能人才士,能挽大厦将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