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大哥的时候说,希望年年都能祝他生辰快乐;找二哥三哥四哥的时候,都说了同一句话,他会死的。”凌昱继续温柔道。
凌星仿佛听见了、从被他掐破的掌心传来的、鲜血流淌的嘶嘶声,酥麻的痛感,从掌心细细的伤口席卷至全身,让他整个脑子被这痛楚、扰得完全无法思考。
“所以这次,轮到我了,对吗?”凌昱灿然一笑,轻描淡写的语气,好似刚刚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凌星彻底僵在了原地,只觉有一双无形的手,瞬间捂住了他的口鼻,闷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。过了好半晌,他喉结微动,按下心头的汹涌思绪,一字一顿的冷漠道,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从上个月就开始忽然避着我,也不找四哥他们,而特意结交了那群纨绔,铺垫了一个月,就是为了演今晚这出戏给我看。”凌昱的声音放的极轻,就好像在捕猎时,压低了脚步声,试图慢慢靠近不远处的小鹿。
“我不会让自己有事,所以不管你准备做什么,停下,让我来处理,好不好?”他最后说这句话时,神色间是极为小心的试探,望着凌星的双眸里,更是满溢着让人一不留神、就要沉溺其中的柔软爱意。
只差一步,小鹿就要掉进他名为‘温柔’的大网中,然而——
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震天响,凌星瞬间掀了一旁的桌子,把站在一旁的花魁和老鸨吓了一大跳,距离那张细密的网、只有一步之遥的小鹿,也因为这声巨响,眨眼就跳远了。
“凌昱!”突然的巨变和激烈的声音,让凌星得以从方才的情绪中倏忽抽离,他重新戴上了面具,面若寒霜道,“你太自以为是了,我为什么要演戏?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看在你我往日的兄弟情分上,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现在,请、你、离、开。”凌星对着大门,做出送客的姿势。
“兄、弟、情、分?”凌昱着重重复了这四个字,脸色眼看着再次冷下来,眼中闪烁的光也开始变暗。
“否则呢?还能是什么?”凌星冷笑着反问道。
“我从‘六殿下’变成‘六哥’,是兄弟情分,我信。但我现在是‘凌昱’,所以也还是兄弟情分?”凌昱情绪不明的望着他,郑重其事的反问道。
“我说是,你可以走了。”凌星十分不耐烦的道。
凌昱神色凝重,定定看了他半晌,最后呼吸沉重、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。
在他转身的一刹那,堂中那个一脸冷漠的人,身子微微一僵,一丝令人不忍直视的痛苦,在他眼中一闪而过。他闭上了眼睛,疲倦之色瞬间覆上那张堪称绝色的脸。
等沉重的脚步声也彻底远去后,凌星抬手按着眉心,缓缓开口道,“今晚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