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小霜和顾未然相视一眼,果然是个聪明人,顾未然避而不答,只是先解释情况:“那夜鏖战,我们本想抓你们为质,逼迫你父王和谈,从此不再侵犯我卫国。
不曾想到你父王宁愿杀了所有人,也不肯放弃他的雄图霸业,我们杀了他,才能自救,才能阻止两国交战,以免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。”
达格尔勒木然地听着,毕竟他自己,也是父王要杀的人。
卫国人要挟父王,父王要杀他,就算没有卫国人,他迟早也要死在兄弟阋墙,优胜劣汰的生存怪圈中。
他并不恨卫国人,他真心感激,他也不恨他父王,只是心中无尽的苍凉。
“我们离开时发现你还有气,就带你回来,看看能不能救活,你的身份,在你从卫国军营离开之后,我们便已经清楚了:
你是剌回部八郡王,达格尔勒,两年前潜伏在酆阳城中,收买李成,假装他的亲戚,化名何由,在细作方明的举荐下,你二人入伍。在营中站稳脚跟后,你们三人开始配合着窃取军情,再通过胡记米行和吴家商队,将情报送去北漠。
前些日子借着军中群龙无首,军心涣散之时,偷偷潜回北漠,并证实大将军已死,伺机攻打卫国。”
达格尔勒对于他们知道的如此详细,并不惊讶,平淡而冷漠:“两军交战,有探子很正常,北漠难道就没有你们的探子吗?”
“是,敌对两国,本就是各谋其政,就看谁有本事,谈不上对错。况且你堂堂郡王,肯舍身犯险来做探子,只为避让兄长,保护妻儿,我顾未然敬佩。”顾未然抱拳,他们原以为只是呼尔利锻炼儿子,或者是想立功夺权,没想到居然别有隐情。
达格尔勒自嘲一笑:“我惧怕兄长,护不住妻儿,不过是个废物而已。”